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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创新时代的工会发展之道
    发布时间:2014-12-09 15:58  来源:  
         

                       华中师范大学公共管理学院教授  徐军玲

     

    一、工会面临的挑战

    2014年夏季达沃斯论坛开幕式上,国务院总理李克强提出“只要大力破除对个体和企业创新的种种束缚,形成‘人人创新’、‘万众创新’的新局面,中国发展就能再上新水平”。按总理的畅想,中国人民勤劳智慧的“自然禀赋”借“大众创业”、“草根创业”,会推动中国经济持续发展的“发动机”更新换代升级。阿里巴巴的成功俨然证明这不是虚想。15年的时间,一家10多人的小公司成长为全世界最大的电商企业,顺利登陆美股,制造了又一个资本神话。淘宝上的店铺总数已经达到了900多万家,越来越多的年轻人通过这个平台实现创业梦想。随着农村物流网络的完善,电商也成了农民在务农与打工之外另辟的生存之道。在全国已经诞生了20多个淘宝村,其中义乌青岩刘村2000多家网店2014年销售总额已经突破20亿元。2014年1至8月,新注册市场主体超过800万家,带动了上千万人就业,同比增幅近60%。

    与支持创新与创业相伴随的是非正规部门经济的快速发展。非正规部门不仅带来了雇佣的弹性化,正规部门的非正规用工也有大幅增加。灵活就业比重的增大,极易导致劳动者就业稳定感下降、不同劳动者之间的差别待遇加剧、事实劳动关系增加和劳动合同短期化、执行工资和社会保险等法定劳动标准出现倒退、劳动者加入工会和接受培训等更广泛的社会权利缺失等社会问题,加剧了劳动关系的不稳定。值得注意的是,这种非正规经济或非正式就业历来是被工会排斥或者他们很少有人参加工会。劳动力中的非全日制工和临时工不断增多,灵活的用工安排以及强劲扩张的服务经济是各国工会面临的新环境与新问题。

    工会在所有的国家都植根于其政治和经济体制之中,它在维护自己成员的既得权益和促进社会正义及政治民主方面都将继续发挥重要作用。工会运动的历史是一个生存和不断适应的过程,不管是经合组织国家面临工会成员不断萎缩的挑战,还是发展中世界的工会面临国际金融机构强使各国推行直到可预见的将来一直是有利于资本而不利于劳工的经济政策,工会联合社会运动结成联盟以及加强组织工作、合并与改组的努力一直没有停止过。可以说,组织工作在非正规经济部门的突破是检验工会能否适应当今世界工人需要的试金石。

    就中国工会自身而言,以维权来说,20世纪90年代与21世纪以来有相当大的分别,前者主要是基于经济市场化改革以来劳动关系的变化,使工会必须要明确代表和维护职工利益的身份,而后者更多地考虑到日趋复杂的国内外政治环境的影响,尤其是国外一些势力将劳动关系和工运领域作为突破口,对中国进行渗透和分化,而国内各种针对劳工阶层的民间“维权运动”方兴未艾,因此工会的突出维权更多地被赋予了维护政治稳定和社会稳定的政治功能。我国的制度背景决定了工会的双重角色定位。

    二、工会该有何担当

    对于工会作用问题的研究一直是国外劳动经济学和产业组织关系研究领域的重要议题。国外对工会问题的研究主要沿着两条路径展开:一是站在被雇佣方的角度考察工会是否提高了工人的福利水平;另一方面是站在全社会或资方角度考察工会是否提高了企业生产效率和利润率。对于工会提升效率的作用,虽然理论方面有许多经济学者担心工会在劳动力市场上的垄断性力量,会以牺牲非工会会员的福利为代价来提高工会会员的工资,进而导致生产扭曲和企业效率下降。但国外大多数实证研究发现,工会实际上是能够提高企业生产效率的。而对工会是否提高了工人福利水平这一问题,国外学者的意见更是高度一致。

    与国外工会定位相比,我国工会有更强的维护职工权益和增进社会福利的定位。《工会法》第六条规定“维护职工合法权益是工会的基本职责。工会在维护全国人民总体利益的同时,代表和维护职工的合法权益”,可见工会的基本定位是担负维护职工权益和增进社会福利的双重职能。但较之于国外,国内对工会实际作用的认识并不一致。据全国总工会的调查显示,绝大多数被调查者认为工会没有履行基本职能,原因是工会通常拥有行政级别因而缺少独立性,工会官员并非选举产生而是由执政党任命等。有人认为企业工会仅仅是一个上传下达的传送带或一个上下级沟通的双向管道。在私营企业中,工会在劳动纠纷中代表工人的立场仍然受到限制。实践却表明,教育和技能水平较高的企业乐于设立工会并拨付工会活动经费,较大程度地提高了企业生产效率。北京大学国家发展研究院的姚洋教授研究发现,工会从三个方面提高了中国工人的福利水平:工会能够提高小时工资5.6%,降低每月劳动时间1.4%,提高退休金覆盖率12.3%的水平。

    最新一项以第一次全国经济普查的微观证据为实证的研究表明,工会与企业的劳动生产率和全要素生产率负相关,与职工的人均工资、三险一金、培训费用和福利费正相关。这说明我国工会至少在统计学意义上履行了提升职工福利的职能,但尚未将活动开展到提升企业效率、实现劳资双方共赢的轨道上来。通过经费获取能力来衡量工会活跃程度进行稳健性检验,也得到了相同的结论。由此可见,我国工会不应当仅仅承担“活跃气氛”的职能,还应该从长远角度考虑企业和员工的发展问题。在发挥企业和个人作为创新主体功效同时,需要工会协作做大蛋糕,而不仅仅是分配和争取蛋糕上。只有如此企业才不会把工会当成包袱,而是把工会当成是提升企业绩效不可或缺的手段,工会活动才会走上可持续的良性发展轨道,在这一点上日本企业工会团结劳资双方共赢发展的思路值得我们借鉴。

    三、需突破的关键点

    万众创新的根本在于微观主体的创新,微观主体赖以生存的政治经济制度环境是非常重要的背景。工会也应该顺应社会经济的变迁来调整职能以及加强合作。不管是工会的组建、完善还是与社会组织、团体的合作,工会的维稳与权益保护的职能目标不能丢。除此,作为嵌入型团队和跨界者,在兼顾平衡好劳资双方的利益的同时,工会需要摸清:如何采取有效的跨界行为,与政府、企业和员工等利益相关者建立良好的关系并获取资源与帮助,成为工会实现团队价值的重要途径,也是工会创建和谐劳动关系、实现劳资共赢的核心任务。

    首先,充分发挥工会主席的作用。具有领导力的工会主席将有效驱动工会的跨界行为,从而促进工会跨界职能的发挥。工会主席向政府、企业高层领导者和外部机构展示工会,参与管理层会议,制定有利于工会发展的政策;说服高层管理者,为工会提供资源与帮助等。

    其次,工会的团队结构以及应对高度复杂化与多样化外部环境的动态能力同样重要。需要完善工会与外部主体的沟通渠道,包括非正式的沟通途径、社交与环境监控系统、内外部学习机制以及社交网络构建体系等。

    最后,工会通过特定关系网络的高度嵌入,参与政府、企业等利益相关者的决策。一方面,采取与外部主体进行工作协调、信息和知识共享以及从其他组织获取反馈等任务协调行为,以此促进工会顺利协调劳资纠纷,保护员工权益。例如工会通过与人力资源管理部门进行沟通合作,有利于劳资关系的协调工作与控制措施向前推移。另一方面,采取从外部主体获取信息、专业知识与技术支持等跨界搜索行为,通过跨界收集、传递、整合和利用信息与知识,有利于工会识别外部环境的机会与威胁并促进工会核心职能的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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